2014年7月16日

推薦好書: 甲乙丙丁十七個寬容等待的教學故事-凌拂

為孩子,我們當以寬容學習等待一個情境,等在最關鍵的時刻,給出最好的對待。....凌拂..

凌拂老師曾經教過我家哥哥,那時哥哥還沒確診輕度自閉,老師根本不在意孩子是什麼診斷,她看到的是每個完整的生命。她記得哥哥文章裡的氛圍特別。而我則記住哥哥跟著她寫作文的時候,
凌拂老師引導出學生的感受並給出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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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皆摘自書內文章

剛開學名字還未及認熟,同學就指著說他是打架大王。 漸漸知道的多了,他做水泥小工可以起到半個人高的牆垛。

誰知道他擔著磚頭默無一語所有的潑皮無賴都成了另一種溫順聽話誰知道「媽媽」是他一個空惘的眼神。

那天他衝著我跺腳,是營養午餐的時候那一餐他不肯多吃只拿了半個饅頭。先是害羞抵賴矇混說他吃飽了後來被迫急了他一跺腳聲音如擊鼓催花字字中節道:「人家晚上要去吃喜酒嘛

第二天日記裡他說:「今天晚上爸爸帶我去吃喜酒,我很高興一直吃一直吃...」小小的格子,他竟滿滿的填寫一個個雙,那樣一個高堂華燭、鼓樂鑼跋的雙囍是多少艱難裡的豔麗一個小小的格子訴盡了人世的辛苦與盼望

過去的日子木愣渾噩,也曾是麻痺鈍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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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三年級以上的孩子照例每星期要唸熟兩首唐詩。我不說「背」是因為害怕「背」字太過嚴肅令人生畏當成習慣只要每天早晚各念數次下午放學當朋友般的一路念下去,全不苛求。孩子們只當好玩順其自然節奏竟也乾脆俐落有時他們讀著我笑出來全是有口無心坐著聽久了,便覺得整個人都淹了進去。

有一次我說回鄉偶書的故事一個孩子似乎是傷心的我一誇他他竟笑了起來這種傷心其實即是喜悅很晴朗的在得意自己全懂。

有時我想將來他們長大了可能還是一片素心渾樸,是依稀的溫暖和親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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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小一的阿丁開始賴皮。他坐在椅子上咬鉛筆、咬橡皮、咬墊板。我拿下來,他把手填進嘴哩,逐漸填進整個拳頭,就是不肯寫字。

一天我說:「今天沒寫完的,中午不能回家哦。」一個上午我們兩人都在臨界邊緣扣玄虛。時間永遠在那裡消失,我像個荒墟,還在奢望他懶洋洋裡如期閃過底限,讓我好過。十二點該死的鐘聲一響,我比他還疲累,卻篤定,宣布阿丁留下來。班上其餘九個小潑皮一起發出一聲「唉!」眼裡雙雙閃出嘆息。

對阿丁來說,我的決定像打在荒暴大地上的雨,九個人一個一個消失,走廊上的腳步聲,沒有了。底限終於攤開,他內裡原性發狂,驚天動地嚎得我幾乎就要棄下盔甲。可是我終於毅然取出了我的飯盒。他用力嚎啕撒野,一手掃飛了桌上紙筆,看我一眼,我吃一口飯。

那情形真是驚險,胃在抽搐,隨著他的尖叫一口一口往下咽,但理性地知道要找出一個平衡的點。他繼續嚎啕撒野,一手摜起書包,摜出內裡所有一時偷安的數學、社會、自然,而後再看我一眼,我吃一口飯。而後,我識破他多餘的尖叫是要鬆動我的決定,終於我放鬆了下來。他這下放地打滾,四肢貼地爭飛,各種驚險飛鏢亂況之後,再來的我都藹然應對而有餘裕了。

他看我安謐裡怡然溫和,後來的撒野耍賴便都不是了。先是哭聲漸小,坐起來了,哽咽相對,這荒山小課裡寂寂日午,我也是病人初癒啊!

潮水漸平,我說:「阿丁,書撿起來吧!」

他和緩溫順,一樣一樣拾回原有的潑賴,胸脯浪潮起伏猶在。我說:「阿丁,現在怎麼辦?」
「老師,我現在寫不下去了啦!」
「好,那你說該怎麼辦呢?」
「我先回去吃飯,再來。」
他雖抽噎未平,然已見初晴。我領他去把手臉洗淨,抽噎止息,我終於等到他潮平後的安和絮語。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安靜下來是阿丁最大的一樁苦事,他尤其受不得別人在玩時他要寫字。這以後,第二天他竟調出了新的方案,他每天一早去學校,別人都沒來時他寫字,別人來時他都從眾顛瘋戲耍。每天六點四十經我門口,窗下必然大叫:「老師起床了,起床尿尿。」我打屋裡看他一個人,書包頂在頭上,梟雄草莽神情,興高采烈,喊叫也只是喊叫而已,告訴我他去得早,喊了讓自己高興。

一年容易,終於過完。就阿丁來論,暑假他又復活,拳頭也不往嘴裡填了,橡皮、鉛筆也不咬了,逃離文字,但是暑假裡他積極運作的第一件事是要把我換掉;積極、主動,他要找一個不要他寫字的二年級老師。我則是暗驚他內裡猛浪洶洶,引我深思,第一次開了眼界看他如何奮力螳螂擋車。

暑假來時,第一天他獨闖宿舍,認真、篤定而且大聲地說:「江老師你二年級來教我好不好,我想換一個老師。」他那樣小,聲音那樣大。

江老師說:「嗄!我可是很兇的唷,你要想好喔。」他又轉向李老師:「那不然,啊李老師二年級你來教我好不好。」李老師說:「嗄!我可是很嚴格,會打人屁股的喔!」他繞了一圈沒有結果,我坐在一角看書,孤寂何止百年。他一臉灰灰打我前面走過,完全無視於我。我和他一樣悻悻然,但伸手招他。

「什麼?」他說。
「開學如果我是教二年級,你不要進我教室哦!」
他幾乎是迅即扭頭,昂然撇嘴不馴道:「你好無聊喔!」

阿丁走了,回他山牆裂割許多縫線的家,表面上我依然深心垂首,避在我的小瓦罐裡讀我自己的書,真空狀態,然而他久久盪動在我的內裡。

開學,我進二年級教室,攔在門口,他嘻皮笑臉往裡擠,兩人都抿唇竊笑,這還能指什麼呢。在他是劫數難逃,總要學會面對薛西弗斯的巨石吧!

想起,有時晚上八九點他來敲我宿舍,問不會的功課,我伏在那裡看他在我桌上寫字,還真覺得遲日悠長。他在寫字時,我的捕蚊燈每捕到一隻蚊子,他便擊案大叫:「啊,又擱掠一隻。」他那山野習性,要他靜下來寫字,確實比拿鋤頭還難。他是野性原人,我對他資質含容,在內裡別有琢磨,實是因為深山毗鄰,與他交手不在一朝一夕。初來之時,他正習走路,最需要安全感的時候,家裡常是一個大人也無。一切落在眼裡,在他的天地之初,僻遠荒山只有我看著他這樣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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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甲乙丙丁:十七個寬容等待的教學故事》〈深山教學手記〉 http://goo.gl/JgLp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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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帶著兒女重會久違了的凌拂老師,老師說『愛』是基本款,但因為『耐心』會在孩子情緒不佳時,受到嚴格考驗,所以『耐心』得擺在『愛』之前~~

孩子念中年級時,當時兒子的導師(我當時的同事),告訴我眾老師們特地邀請凌拂為老師們的子女『開私塾』,所以之後有幸兩個孩子受到凌老師的啟發~~

凌老師上課時會為每個同學準備同一本書,讓學生在上課時各自閱讀,讀後討論並引導出更寬闊的可能性。之後各自就感覺情境,自訂題目書寫。孩子在這個課程中學習了表達,也保有獨特的觀點~

女兒在小學三年級時,跟著玲老師書寫出一些很多感覺。有次她自訂「夢的過程」題目,我們每個人都是夢的作者,過程是這樣的…(略)….

我想我是不是畢卡索的分身呀?如果不是,那是不是遺傳呢?應該不是吧!因為我的畢卡索小隊一次只能畫一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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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號我邀請凌拂老師到板橋分享她的故事,孩子得到「感覺」才能訴說與書寫,這是老師跟我一致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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