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月初的某個仍帶些寒意的清晨，我來到了瑞士東北邊的一個小鎮，
這次採訪的對象是啾尼爾，一隻『自閉兒輔助犬』和他的新家庭
（為保護當事狗和人的隱私，文章中皆使用化名）。
距離約定的拜訪時間仍有15分鐘，我坐在車上一邊確認拍照器材，一邊想著啾尼爾。
上次看到啾尼爾是三月中拍攝共同訓練的時候，至今有一個半月了，
不知他在新家的適應狀況如何呢？
想到啾尼爾有點小坎坷的命運和他“奇特”的個性，
心中有點小小擔心，真不知新家人是否都喜歡他，
能接受他的無厘頭幽默嗎？
9點鐘一到，很熱情地來應門的是年輕的媽媽，
然後爸爸招呼我去餐桌享用咖啡，
經過客廳時我瞄到啾尼爾正背對著我專心啃著填充玩具，
完全沒發現我的來訪。
五分鐘之後，一顆巧克力的大頭出現在飯廳轉角處，視線停留在我身上時，
一雙深遂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啾尼爾輕輕地晃著粗壯的尾巴慢慢地靠近過來，
我摸了摸他的臉頰，親了他的額頭後，
他就窩在他新媽媽的腳邊聽著我們聊他過去和現在的大小事，很快地就閉眼入睡了。
在討論完今天大略的拍照計劃之後，
在房間上課的小男生也剛好結束課程，和行為治療師一起走出來，
他很高興地拿新玩具給媽媽看，那是一個定時器，
而且只要它嗶嗶地響起，就代表該是他去上廁所的時間了。
小男生今年五歲多一點，他只會說一些詞彙，
但常常是自言自語式地不斷重覆又重覆。
他最愛的就是門，各式各樣的門都讓他著迷，
而且他看到門的反應就像那是個有魔法、謎樣的黑洞，他一定要立即飛奔過去才行。
自閉症的發生原因，有很多理性的研究報告和非理性的猜測，
但其實至今都仍是個謎，沒有任何研究證明它和遺傳、疫苗、年紀有關，
更和父母的教育、養育方式毫無關聯。
大部份的自閉兒特質有：
在語言、社交、認知、理解能力、解讀他人表情和情緒上的困難、過度專注在特定事物，
常有固定的行為模式，而一旦被變動或阻礙就會開始大哭大鬧或焦慮。
不過每個人的狀況和程度又多少都些不一樣，
有些完全沒有語言能力，無法獨立自主生活，
有些則是能與旁人有溝通互動的能力，也有可能長大之後找份工作或結婚組成家庭。
大部份有自閉幼兒家庭外出時的最大困擾：
一不留神小孩就跑掉了，而且就算爸媽告誡了一百次，說車子很危險、不應該跑掉，
但他們一旦被某個東西吸引就是很直接地想過去看或碰觸。
問題是自閉兒比一般人敏感許多，一個光影、一片落葉、路人衣服上的一個鈕扣...
等到處都是能讓他們失去原本專注的誘因。
為了怕小孩走失或發生車禍，一旦踏出家門爸媽只好一直緊緊握著小孩的手，
於是受挫的小朋友開始捉狂，尖叫、吼叫，甚至會有自殘的行為。
而且一旦發生，他們不像一般小孩，父母是可以講道理，或是很快被轉移注意力的。
通常半、一小時的崩潰嘶吼、發出怪聲的行為是很常見。
在安全的場所父母也許會讓小孩如願可以觀看或接觸，
但一被吸引住，自閉兒可以好幾個小時重覆同樣的動作仍樂此不疲。
只要父母中斷要帶離現場，又是一陣令人側目，驚天動地的哭鬧。
漸漸地，父母對於帶自閉兒出門到公共場所有著越來越大的恐懼和壓力，
除了小孩對於牽手的抗拒會帶來的安全性隱憂，
其無法預測的情緒和失控行為更讓一般家庭活動都變成惡夢，
更不用說不了解的民眾給予他們各種的異樣眼神或言語指責。
只是，避免帶小孩外出卻會造成他們更沒機會接觸住家外的人、事、物，
也就沒足夠的機會去學習或適應社會，漸漸地它就變成了一個不良的惡循環。
瑞士『自閉兒輔助犬』的發起和執行者: Peter Kaufmann，原本是一位導盲犬指導員，
2008年仍為紐西蘭導盲犬學校工作時，
在為Stano，一隻因輕微白內障而被淘汰的訓練中導盲犬尋找收養家庭時，
從第一次帶狗去面試申請家庭、正式收養到之後的追踨輔導，
他看到了該家庭中有自閉症的小男孩因為Stano而有的一些改變。
也因此他也對於在1996年在加拿大開始的『自閉兒輔助犬』計劃投以關注，
之後也分別親自拜訪了加拿大和愛爾蘭的兩所訓練中心。
2012年1月，Peter與瑞士這間導盲犬學校談成合作，接手並訓練部份不適合導盲工作，
但個性上有潛力成為自閉兒輔助犬的狗狗，
並開始接受家中有4～10歲自閉兒的家庭免費申請。
各國的『自閉兒輔助犬』計劃訓練內容和方式也都有些不同，瑞士針對的是幼兒部份，
希望藉由輔助犬的協助之下，小朋友能在早期就有適當程度的社會化接觸，
這對他們之後的社交、行為上的發展有很大的影響力。
自閉兒輔助犬和導盲犬在挑選上有很大的不同處。
前者只需要狗狗的穩定性很高，樂意跟隨著握著主要牽繩的拔拔或麻麻，
並不需要像導盲犬，必須走在人的前方，思考如何帶路。
比如說浩呆哥，一隻黑色的拉不拉多，當初是因為個性不夠積極，
走路時就是一付懶懶地走在主人身旁或後頭，以及敏感性皮膚問題，
而從導盲犬培訓中退出，
但他沈穩不躁動的表現和新家庭都是明眼人可隨時注意到他特殊皮膚的雙考量之下，
他成為了瑞士的第一隻自閉兒輔助犬，至今已工作兩年，
不止表現一直很優秀，健康狀況也被維持得很好。
輔助犬工作時身上會有三條連結的牽繩：
主要牽繩是項圈上由主人握著的那條，他們也只聽令主人的指令來移動，
而他們所穿的工作背心上則有二條牽繩，
一條長牽繩是用來連結小朋友身上的特製腰帶，
另一條有小把手的短牽繩是讓小朋友能握著。在訓練時輔助犬即會習慣走在人的不同側，
因為在將來工作時，父母會因為行走在馬路的不同側，
而將小朋友變換到遠離車輛的一側行進。
另外，因為通常自閉兒小朋友並不會意識到車輛的危險，
就算旁人都停下來，他們仍會繼續前進。
所以和導盲犬訓練很大的不同之處是自閉兒輔助犬每到路口前幾步距離就得坐下，
而不像導盲犬，為協助視障者定位是被教導在石階邊緣才站定。
因此指導員在訓練狗時，會在不同的時機，
以不同程度的力道突然拉著工作背心上的長牽繩，
而狗狗這時候應該的反應就是立即坐下或趴下，
尤其是在每個路口停下等著過馬路時，
指導員也會加強這方面的練習。
因為這也就是自閉兒輔助犬計劃中最主要的：在肢體上的牽制輔助功能，
依Peter的形容：輔助犬就像個船錨，
在小朋友想走開或暴衝時會立即坐下或趴下，釘在原地，
以避免小朋友陷入危險，而且因為使用大量食物搭配訓練的關係，
狗狗倒是很快就學會只要背上有拉力，馬上就會坐定，
因為這代表下一秒就有食物自動送進口中了呢！
這也是為什麼這計劃只針對10歲以下，力氣仍不大的小朋友。
至於10歲以上的小孩或成人，目前則會推薦他們考慮學校的另一部門：狗醫生計劃，
可以訓練自己的狗狗一些指定動作來達到陪伴和安撫的功能，
不過因為不是正式工作犬，並沒有法律可保障自由進出公共場所的權力。
在大約六個月的學校培育訓練之後，即是共同訓練了。
在第一個星期，輔助犬和未來的新爸爸或媽媽的其中一位，會一起住進訓練中心，
在沒有小朋友參與的情況下，讓他們能專心培養感情，共同學習將來應該如何一起配合。
訓練的內容除了最基本的服從訓練，漸近到未來現實生活所需，
比如說：帶狗去散步、放風，以及和小朋友一起外出去超市買東西、
搭乘大眾交通工具時如何和狗狗一起配合...等。
指導員也會在穿插的理論課程中提醒主人，狗狗並不是機器工具，
他們仍是會有情緒、會有被干擾分心的時候，
主人仍然是要時時地教導和幫助狗狗。
並也別忘了狗狗的生理及心理需求、壓力的來源、訓練失敗的可能原因和處理方式。
在大家共同提問和討論下，很多疑慮也同時被解答和仔細思考。
為期五天，每天早上七點到晚上九點的理論、實際操作的密集課程真的很辛苦，
但是在指導員的特別課程設計之下，
從第一天就可看出有些狗已經開始將注意力轉移到新爸媽身上，雖然難免偶爾會出錯...
但在第五天中午，全家出動一起來學校迎接爸媽和新狗狗回家的時候，
不管是新主人或狗，都已經具備了一定的能力，面對不同的新生活方式和挑戰。
而因為共同訓練，原本是陌生的各家爸媽，
在這一週中因為彼此都能切身了解對方經歴過的一切，
他們除了不時會分享資訊、訓練心得，也會互相支持打氣，
等到課程結束之後，他們除了多了一隻得力小助手，
也多了幾個有共同目標，能一起努力的好朋友呢！
共同訓練之後的二至三週則是居家訓練，也就是小朋友開始加入訓練的時間，
這其實也是最辛苦的實戰訓練。
除了小孩對新的外出型態不熟悉，會有一段磨合期，
而媽媽在要顧著小孩的同時，現在還因為多了一隻狗，
必須調整作息，因為狗狗就像一個小孩，也是有吃喝拉撒睡加玩樂的需求要被滿足的呀！
很可惜的是，啾尼爾去年曾服務的自閉兒家庭，在完成居家訓練數週，
就因為覺得太過困難而決定放棄，將啾尼爾送回學校。
其它的家庭則漸漸地都發覺了小朋友的行為改變，
當然程度和速度也會依個別而有所不同。
這次我在拍攝啾尼爾和新家庭的過程中，
他們就多次提及了『自閉兒輔助犬』帶給了他們家全然不同的互動方式和生活型態。
拍照的當天原本在家討論好的計劃很簡單：先去超市、再去森林放風，
然後回程時在兒童遊樂小公園玩耍。
媽媽在家裹先幫啾尼爾先穿好工作背心，小朋友也繫上腰帶之後，我們就下樓準備出發。
大門一打開，小男生就很歡樂地直衝中庭，這時媽媽只是牽著啾尼爾站在門口，
用很溫柔的聲音跟兒子說：“請你回來握好把手，我們要帶啾尼爾去超市了！“
然後...小男生就很開心地跑回來，讓媽媽幫他扣上腰帶上的牽繩，還自動握住了小把手！
就這樣很神奇地、簡單聽從了父母的要求，沒有過去必定上演的追逐戰，
當然也就沒有淒厲哭喊聲和之後如骨牌效應的挫折及憤怒，
我們一行人就這樣順利地出發了！
途中我問媽媽：“他通常會被什麼東西分心呢？”媽媽說：“任何東西吧！”
果然，小男生馬上被地上的影子所吸引，
但因為啾尼爾仍然前進中，所以他不像以往，
會立即停下來需要幾十分鐘的端詳才願意離開。
在往超市的路上經過了火車站，媽媽臨時決定並說：
“我們過幾天要坐火車去市區，今天我們先再次練習坐在車廂裹的訓練吧！”
於是我們走上了月台，在媽媽幫小男生換邊以防他太靠近月台的同時，
小男生的注意力已完全被即將要進站的火車吸引，
但他沒有試著要奔過去。
媽媽對啾尼爾下達前進的口令之後，
他就一邊專注看著火車，一邊跟著啾尼爾和爸媽繼續安全地並輕鬆地走在月台上，
而他的小手一直緊握著把手都沒有放開過。
在車廂裹媽媽突然跟我說：從前的他們出門時都是快去快回，
儘量不在外頭待太久，更不敢臨時改變主意和行程的呢！
之後我們到了超市，媽媽不時地跟小男生說話，
也鼓勵他將要買的東西取下，再放入購物籃。
就在媽媽正停下來要挑選義大利麵條時，不到10秒鐘小男生就突然放下把手然後舉步離開。
當下媽媽立即餵了啾尼爾零嘴，稱讚他做得很好，
然後要小男生回來握好牽繩，小男生也小跑步回來撿起小把手，
然後我們就繼續往別的貨架移動。
經過超市的進出貨門口時，媽媽讓小男生盯了一分鐘之後，
跟小男生說：“好了，我們要離開了！“ 於是我們很快地就繼續購物，
但是在啾尼爾沒來之前，若要打斷他可以長達十幾分鐘，被貨物門全然吸引住的樂趣，
小男生的反應就是臥倒在地板上扭動哭喊，和之後至少半小時的鬧情緒。
最後在結帳的櫃台，媽媽可以安心沒壓力地將東西放入背包，回覆櫃台人員的詢問，
不用手忙腳亂又擔心一轉頭小孩已經衝出大門之外。
而小男生就這樣從頭到尾，安安靜靜、滿足地看著不斷開闔的自動門。
在往森林的路上，小男生不時地伸出小手感受沿途的東西，
我也注意到不管經過的是一般家門、車庫門、商店自動門，
都會立刻讓他全神貫注地看著，媽媽說以往這些都是困擾，
為了安全或不恰當的理由是不可能讓他什麼都跑去碰觸
（我聽說有個小孩是對電鈴無法抗拒，上學途中就是會一直想跑掉去按沿途每家的電鈴），
而且停下來的結果就是幾十分鐘都不願意離開，
原本短短十分鐘的路卻有可能會花上一個小時才會抵達。
但自從有了啾尼爾同行之後，很神奇的是儘管周圍出現仍不斷有著小男生感興趣的事物，
但他已可以接受不需要每次都得停下觀察或觸摸，
就是邊跟著啾尼爾走著，一邊張望也可以。
而以往總是掙扎地想甩開爸媽緊握的雙手，
現在小男生反而會自己伸出小手來和爸媽一起手牽手散步呢！
在森林放風時，爸爸媽媽輪流藉由遊戲讓小男生學習運用肢體的大小動作，
另一人則和啾尼爾玩起拾回玩具的遊戲。
到了出口準備回家時，小男生開始坐在地上大哭大鬧，
爸爸說，這就是他們每天要面對好幾次的行為呢！
然後媽媽不慌不忙地幫啾尼爾穿回工作背心，拔拔把長牽繩扣頭小男生的腰帶，
我們再次很快地出發，雖然小男生就是邊哭但仍跟著啾尼爾走著，
但是過了幾秒鐘之後臉上還掛著兩行眼淚的小臉，就開始露出了笑容呢！
因為出門時間比預期地久，很臨時地爸媽決定繞去接幼稚園的大兒子回家吃午餐，
他們笑著說，有了啾尼爾之後生活變得很不同，以前他們不敢去的地方，
覺得不可能做到的事，現在都有勇氣和信心地讓它一一發生了！
當然也出現了不少新的挑戰要解決，比如說啾尼爾因為對家裹整天密集進出的不同治療師，
而在前一陣子開始出現對訪客和電鈴聲有吠叫的行為，
之前從沒養過狗的媽媽，目前在指導員的教導下就是正在訓練以矯正這個行為問題，
這也就是我進門時啾尼爾為何專心啃媽媽事先準備好的填充玩具，
而沒有注意我已進門的原因，而且事實上，午餐後治療師來訪時，
我可是親眼見到啾尼爾仍呼呼大睡，完全沒起身去打招呼呢！
有了『自閉兒輔助犬』是否會讓日常生活能更順暢，更沒有壓力？
小朋友的行為會因此改變的機率有多大呢？
這真的是因人而異，沒有標準和保証的！
鐵牛哥的小主人七歲多，完全沒有語言能力，
記得共同訓練最後一天我在學校看到他時，
他多是不時地發出怪聲，到處奔跑，一旦被阻止了就是十幾分鐘的怒吼。
然後指導員在和新家庭的最後一天居家訓練，是和小朋友到超市餐廳吃飯。
這對很多家庭來說是常有的事，
但鐵牛哥的新麻麻幾乎是含著淚說她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居然做到了！
但就在步出超市後幾分鐘，小主人突然崩潰，他用力、不斷地將自己的頭敲向水泥地，
媽媽撲下去阻止的同時，他抓狂似地扯著媽媽的長髮，
一陣混亂的同時,也引起了不少人的駐立和議論紛紛。
回到家在指導員要離開之前，媽媽突然說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堅持繼續進行這計劃...
Peter說：若她需要，隔天在他們還沒打包回學校前，
他們可以陪她再進行多一次的外出行程。
第二天早上媽媽打電話說她沒問題，指導員可以順利也依原定計劃回家了。
後來我才知道前一天晚上，這個媽媽拿起了先生的剃刀，將自己剃成了小平頭。
因為她決定要繼續帶著兒子走出去，她要自己能更心無旁騖地解決未來的各種大小挑戰！
一個月之後，指導員再次回去拜訪，進行原訂的追蹤輔導。
我在之後看到了好幾段的錄影帶：小主人在兩歲之後的第一次，媽媽敢帶他去坐火車；
在鞋店裹鐵牛哥也只是靜靜地趴在旁邊休息，
但小朋友已經不像以往只想不斷地在鞋店裹嗚叫奔跑，
而是坐在小椅子上玩著玩具，
這也是第一次不需要出動兩個人緊抓著他，
媽媽就順利幫他試鞋、成功買到新鞋。
回家的熟悉路上多設了一個長柵欄擋住了他平時走的直線，
他緊緊抱著欄杆半分鐘之後，就跟著鐵牛哥繼續往回家的路上移動了。
在半途有位老婦人跟媽媽問路，媽媽停步回答了好幾個問題，
之後媽媽微笑地說：“我從來沒想過我可以這樣幫助別人，
以前我只能說：對不起，我沒辦法停下來幫你，真的很對不起！”
在錄影帶中，我也清楚聽到了小主人說了：“是！“和“不是！
“我好驚訝得轉頭看著Peter，
他大笑著說：“對，他現在開始出現講話的行為了！”
發展兩年多的瑞士『自閉兒輔助犬』計劃現在已有7隻正在工作中，
在去年加入一位儲備指導員之後，目前則有4隻同時在受訓中。
每年的11月左右，指導員都會舉辦一個自閉兒輔助犬回娘家的活動，
看到每一隻我都曾經很熟悉的狗兒們，和他們的小主人的互動，
甚至其兄弟姐妹對他們的疼愛，還有聽著爸媽分享的一些小故事，
都讓我為這些毛小孩成功幫助了一個家庭而感到驕傲；
浩呆哥的小主人很想和狗狗同床共眠，但浩呆哥還是喜歡睡在樓下自己的狗床上，
有趣的是，每天早上他反而都會自己走上樓、爬上小主人的床上等著，
所以小主人醒來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有著一雙無辜又溫柔大眼睛的浩呆哥；
小狐狸的小主人之前是不會突然跑不見，反而是因為很恐懼而不敢踏出前進的步伐，
但有了小狐狸的陪伴之後，他們家現在可是常寄全家出門去度假的照片給指導員，
當然，不管是在義大利海邊玩水、玩沙的照片，
裹頭必定有小狐狸那小小又美麗的身影相伴；
牽托弟的小主人以前很少很少出門，總是蒼白而虛弱，
但前一陣子家人才寄來牽托哥帶著小主人走在阿爾卑斯山小徑上裹的照片。
大福的小主人每天上學時對於媽媽要離開回家的激烈情緒反應，
幾年來都讓家長和學校非常困擾，但現在她在教室位置上坐定後，
大福會叼一個他自己的玩具進去給她，讓她覺得仍有大福陪伴著的安全感，
然後她會微笑地揮手和媽媽跟大福揮手說再見...。
這些都是家庭曾經覺得不可能會發生的夢想，但它現在都一一發生了。
對很多家庭來說是簡單不過的家庭生活，
但對自閉兒家庭來說卻都是需要每一刻戰戰兢兢應付的挑戰。
如今夢想可以實現，我想，不單單只是學校指導員提供了專業指導和協助、
還有許許多熱心民眾的捐款讓自閉兒輔助犬的計劃有更多經費可運用，
而更不能被否定的是因為狗狗美麗、純潔的天性和永遠站在你身邊的巨大支持，
帶給了有自閉症的小朋友生活上的正面印象和安全感，
也帶給家庭更少摩擦、挫折的新生活型能。
最重要的應該是這些爸爸和媽媽的同心努力，
不是為了自己，一切就只為了小孩的未來，
不求望子成龍、望女成鳯，
而就只是一個小小的心願：希望他們在這個社會有更自在、順利的生存能力。
今年11月的回娘家活動，相信我可以聽到更多令人感動到大笑的小故事，
看到許多毛絨絨的小天使們環繞在小朋友們身旁，
默默地給予不管是肢體上或心靈上的支持。
事實上，對自閉兒的爸媽和家庭來說，
他們也有著相同的感受，和更多對未來生活的信心和勇氣。
看完了這篇文章，也期待大家能給自閉兒的家庭多此體諒和更多的支持，
讓我們的社會更有包容性！
（感謝指導員Peter Kaufmann，Célia Schwank，以及Miniowicz家的協助拍攝，
尤其是Miniowicz家願意公開他們的影像以讓更多的人能了解『自閉兒輔助犬』計劃。）
文章來源 http://mojito2008.pixnet.net/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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