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月12日

晚睡早上起不來無法完成功課的處理/ADHD不被卡住的人生青少年和成年人真實的故事

本文節錄自 ADHD不被卡住的人生:情緒與注意力缺陷過動症,青少年和成年人真實的故事,第二章(感謝遠流出版社授權節錄)。花媽個人覺得這本書很實用
 ADHD不被卡住的人生
,對於作業完成度不高,注意力缺陷,有情緒困擾孩子的家庭,提供了及清楚的方針。推薦此書給大家!!
.....................................................
艾瑞克20歲就讀於一所很好的大學,高中時的表現很優秀,「但現在成績很糟。我試過過動症(ADHD)的藥物,很不舒服。」 他說:「我想好好的唸,但就是提不起勁、沒有動力。」

艾瑞克就醫展開積極的治療,醫師認為他之所以會輟學,表面上很明顯的,問題出在大麻抽太多和憂鬱,但那只是冰山的一角;冰山之下的爭扎是沒有安全感、挫折、焦慮和羞愧,這些對他的自尊和學業都造成傷害。


艾瑞克IQ測試屬於最優秀的頂端。高中時曾是傑出的足球隊和網球隊員。艾瑞克在七年級的時候,被診斷為ADHD患者,曾試過各種藥物治療,但副作用都讓他無法忍受,一個個停止服用。

過動症長期持續的症狀,在影響他完成功課這一點上最為明顯。多年來,艾瑞克的媽媽,花很多的時間在課後督導他寫功課,直到十年級為止,每天晚上的爭執與叫罵讓人筋疲力竭。但問題還是要解決,從十一年級開始,艾瑞克的父母幫他安排了家教,幫助他渡過了高中課業的挑戰,

有一段時間,艾瑞克會去上一些他非常有興趣的課;其他大部份的科目,因為落後,覺得丟臉,就都沒有去上課了,他怕教授們會問他作業是否完成了。

聽了艾瑞克的故事之後,我對他高中、大學如此完全不同、戲劇性的表現,印象深刻。雖然艾瑞克智商很高,但他無法有穩定的表現,他的焦慮讓他每天都需要高度的支持,以維持以前高中時的學業成績表現。

上課對他而言都很痛苦。要他一個人坐下來讀書做功課,連幾分鐘都很困難。在家時,他必需不斷地動來動去和保持活動,因為他還未覺察以及發展出能力,去面對處理自己不安和害怕被拒絕的感覺。

◎ 環境的改變


雖然大部份的過動兒在藥物治療後,都能改善許多。但是艾瑞克就是無法服藥,他需要身旁的人加強的給予支援,才能將他的聰明發揮在學業上。高中階段,家人和家教給了他足夠的支持;他還參加在校的體育活動,常在校運動到晚上七點才回家,除了他的球技還有數學比賽等,讓他常得到教練和同學們的鼓勵和讚美。同時,他有固定的朋友圈,以及高中最後兩年每天的家教。在這樣強大的支持系統中,除了寫報告之外,艾瑞克表現優異。

進入大學新的環境,沒有了以前高中時代依賴的支持系統,孤單和不安全感加強了艾瑞克的不安。艾瑞克被負面的情緒淹沒在大學校園。他需要學習去認知這些害怕,並學習因應,而不是就這樣把自己打敗。

大學和高中的環境是完全不一樣的。當艾瑞克離開家去上大學,他的支持系統都沒有了,包括情緒的和實際生活上的。進入大學新的環境,艾瑞克被負面的情緒淹沒在大學校園。他需要學習去認知這些害怕,並學習因應,而不是就這樣把自己打敗。

有人把ADHD視為跟癌細胞一樣,無論任何情境,到哪裡都帶著它。這樣的觀點是社會心理學家所謂的「基本歸因誤謬(Fundamental Attribution Error)」,傾向主要以一個人內在因素去解釋他(她)的行為,這樣的假設會忽略外在綜合多重情境(situational, outside)因素對一個人感受和行為的影響。

舉例說明,當有一飛機航班延遲降落抵達目的地,下飛機時若有人推開別人、搶先下機,一定會被認為是個自私無禮的人但若空服員事先告訴大家,等一下有幾位乘客急需轉乘其他國際航班,大家會因為這情境的因素,而對這幾位擠過人群、搶先下機的人有不同的眼光,可能會較為同情,而不是直接地認為他們沒有禮貌。

情境脈絡對任何人都可以有很大的影響,對過動症患者影響尤其大。ADHD學生常反應,如果他們身邊的同學很認真,跟他們在一起,他就會很有生產力;但若是自己一個人,就做不到。

有時,陪伴他的人只是跟他同處一個空間,都可對他開始做功課、完成該做的事有幫助。同樣地,如果他身邊交往的人都不太用功,愛出去玩,那他做功課、讀書的時間就會減少,玩樂的時間就會增多。所以,對他們而言,跟什麼樣的人在一起,很重要

開始療程之後,艾瑞克和我都同意從改變他的環境著手。他從家裡搬出來,搬到離我診療室較近的地方,採取積極的治療,也可以在附近的大學修一些課。

對艾瑞克而言,之所以不去上有些課或最後退掉一些學分,是怕老師問他為什麼沒有準時交作業。他很肯定教授一定不高興,且一定會問一些讓他覺得很糗的問題。就這樣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滾到最後,他不得不退掉那堂課。

有三分之一以上的ADHD青少年和成人顯著的為社交焦慮所苦,他們一直處於害怕別人認為他們不夠有吸引力、能力不夠,或著像艾瑞克說的「不夠酷」。這害怕的原因,有些是來自他們怕別人看穿了他們的自我管理能力不足,或有時他們會說或做一些不合宜或看來很蠢的事。因為他們的衝動 (譯註:ADHD症狀之一),以上這樣的擔心,不是沒來由的。

無法安靜下來入睡,是許多ADHD患者都有的問題。許多患者說他們真正入睡的時間,都比上床或原先規劃得要晚許多。因為睡不著,他們通常會看電視、看書、上FB、上網或玩遊戲,直到最後累到不行才睡著。這樣,他們可以免去躺在床上長時間的看著天花板,等待腦中停不下來的思緒終於安靜下來。

在醫師的建議之下,艾瑞克開始到學校運動中心去跑步、游泳或做重量訓練。有幾個晚上,運動確實對睡眠有幫助,但仍有許多個晚上還是到清晨三、四點仍睡不著。每一個無眠的夜,都讓艾瑞克第二天睡到中午或更晚。 開始積極療程的頭幾個月是夏天,艾瑞克選的兩堂課都在下午,也就是說就算晚上睡不著,應該還不會影響到第二天下午的課。但我們知道他需要正常一點的睡眠時間,以應付下學期秋季課程。

◎ 一天的開始,早上起不來


艾瑞克不只有無法正常入睡的問題,從小,他還有起不了床的問題,無論他睡了多久。他發現鬧鐘幾乎叫不醒他,就算他已在十二點到清晨一點之間睡著,也不需要一定要七個小時以後醒來。設好幾個鬧鐘都沒用。如果需要在十一點以前起床,一定要有人去叫醒他。早上起床是許多ADHD青少年和成人的問題,無論他們睡了多少個小時。

只要一睡著,他就會睡得很沉,然後很不容易醒來。曾有過幾次,隔壁的鄰居來把他叫醒了,看到他起床,還跟他說了幾句話,然後離開,結果艾瑞克又倒回床上睡了幾個小時,完全不記得曾跟鄰居說過話。

經過隔房的協助叫他起床幾個月後,慢慢的艾瑞克發展出方法叫自己起床,除了鬧鐘之外,他把窗簾拉開,好讓早上的陽光可以照進來一起把他叫醒。艾瑞克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掌控自己睡覺和起床的狀況。通常,過動症患者需要這樣實際的方法和支持,幫助他們解決入睡和起床的困難。

◎ 缺乏完成長期目標的動力


秋季學期開始,艾瑞克開始了大學全時間的修課學業,沒辦法完成作業的問題開始顯現。他發現白天沒有課時,他很難安排時間作功課;晚上,除非拿槍對著他的腦袋,他是絕對不願意在晚上做功課的,除非時間已到,火燒屁股了,他是不會在晚上做功課的。跟許多過動症患者一樣,他沒辦法將事情排出先後順序,然後務實地一樣一樣去完成。

有時他會熬夜,依課程大綱進度超前幾個星期的去做作業,他說,他寧可一次超前很多,也不願每天按進度完成一點。這樣的策略用在閱讀上,不用說,一定會進度落後,因此他繳交的報告經常內容不佳、品質不好。 長時間的閱讀,對艾瑞克而言,是很困難的,他持續讀課本或看小說,每次無法超過十五分鐘

短效型(Dexedrine or Adderall)神經興奮劑(stimulant),這對他克服無聊的課業非常有幫助,可以讓他打起精神開始讀書,並持續努力下去。艾瑞克使用小劑量的神經興奮劑幫助自己閱讀和寫作業,但會很注意劑量和服藥間的時間間隔。

艾瑞克對神經興奮劑的反應顯示他的身體對興奮劑很敏感,不論是藥物或含咖啡因的飲料。這個謹慎小劑量的用藥方案,對他專注讀書和完成報告,有很大的幫助,但仍不足以解決他更大的問題:他還需要相當大的支持,以面對每天的學生生活。

他知道自己很幸運,能進入這麼優秀的大學;他也知道父母親為了他這難得的機會,花了多少錢;而且從這麼好的大學畢業,對他將來的工作和職涯發展有很大的幫助。但這些未來很久以後的好處,沒辦法給他足夠的動機成為一個認真的學生,去面對每天眼前的每一項功課。

「現在,」艾瑞克說:「我就是不想去上課,讀那些又多又無聊的課本,也不想寫我一點都沒有興趣的報告。」對他而言,那些遠期的目標,和眼前每一項必需完成的功課之間,是沒有連結的。但這些小小的每一步,都是達到未來目標必需經過的。他說:「對我而言,只要無法在當下馬上看到結果的,就好像我這個星期如果做得很好,但沒有得到支票,所以沒有錢去為明天的工作加油一樣,我就會無以為繼。」 要足夠到可以為長久後才能得的報償而持續努力,對他們而言,是困難的。尤其眼前手上的事又不是有興趣的事,還要多年後才能看到效果,連要開始著手去做都很難。

◎ 沒有耐心等待

艾瑞克說: 對我而言,翹課或沒交報告是沒有後果的;最後的成績、是否能畢業和找不找得到工作,對我而言是一百年以後的事。如果是我不喜歡的事,我不會在乎那麼久以後才會有的影響。我需要立即的回饋。或許我根本不該上學,或許我應該去找那種只要當天有出現、準時上班、做完工作,馬上就能拿到薪水的工作。

◎ 改變時間框架或獎勵

醫師鼓勵艾瑞克的父母,從下個學期開始,以一個星期為單位,就他的表現給予立即的獎勵或處罰。他必需自己賺生活費,父母視每個星期上課和作業繳交的情況,發給他生活費。艾瑞克的父母改變了他對事情的感覺,讓他每天的生活和生產力跟立即的回饋產生連結,。


例如,如果他有一天沒去上課,或當天沒有顯示做了什麼有生產力的事,如讀書、整理筆記、寫報告等,他那一天就沒有生活費可領。他每周生活費的多寡端視他的課業努力情形而定,包括質和量。這不是要獎勵好成績,這是要回饋一個學生的努力和認真。

經過了好幾個星期,這個正向/負面的系統才被有效的建立起來。雖然艾瑞克本人不見得喜歡這樣,但這對改善他的動力、持續努力確實有幫助。這個強化回饋系統,比起未來學期末才能得到的成績,或每個月底才結算的薪水,來得即時又有效。

第二學期剛開始時,艾瑞克有好多個星期沒有拿到錢,因為他沒有按時完成該做的事或功課,因此沒錢加油開車和朋友出去玩。很快地,為了賺到需要花用的錢,他對這個正向或負面的回饋開始有感覺、有反應,開始對課業比較認真;就好比一個工作一樣,如果沒有每天出現上班工作,就沒有工錢。

許多年輕的ADHD患者也面臨同樣的困擾,面對一個長期目標,需要一個像這樣立即而持續的回饋系統。不幸的是,很多家庭沒有辦法像艾瑞克的父母建立這樣的回饋系統,當這些ADHD學生面對高等教育的課業學習時,常無法持續保持動機和動力。


經過一年的治療後,艾瑞克回到原來的大學讀書,兩年後順利畢業。


是什麼幫助了艾瑞克?

l   改變環境 : 全新的生活安排,同時在另一個大學全時間修課。
l   社交焦慮 : 以談話療法聚焦在此一嚴重、但以前未被察覺的問題。
l   起床問題 : 建立每天協助起床的方法,直到可獨立處理起床的問題。
l   低劑量神經興奮劑 : 找到適合其非常敏感的身體反應的低劑量。
l   立即回饋系統 : 使此立即回饋系統與有效率和生產力的課業學習產生連結。


推薦閱讀

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 Blog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