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8日

這則新聞的描述,親師雙方存在極大差異,請問您怎麼看?

新北市某國中有家長出面指控,自己念該校9年級的特教生兒子,在學3年來不斷遭受同學霸凌,但老師卻處理不當,導致小孩在國中會考前夕身心狀況崩潰,只能錯過考試,入院接受治療,該名學生甚至萌生成為「北捷張文」的念頭,向母親表示未來要報復霸凌自己的同學後再去自我毀滅。

現年15歲馮姓學生就讀該國中9年級,他在小學時就診斷出患有亞斯伯格症及注意力不足過動症,馮生的母親表示,原本小孩是被診斷為輕度,但從7年級入學開始,在班上不斷有遭受霸凌的現象,到今年1月間病情提升到中度。

馮母說,孩子因為疾病的關係,從新生訓練開始,同學就覺得他怪怪的,因為他比較坐不住,也比較不理解世俗的規範,加上分享慾很強,所以在上課時很踴躍提問,想跟老師互動。到了9年級時,因為課程進度的壓力,導致有時他想提問時,老師並沒有點他,他仍會忍不住擅自發言,這在旁人看來不僅有些失禮,也影響了課程進度。同學證實霸凌,但老師冷回:已處理。

馮母回憶,早從兒子7年起開始,其實就有一些同學會把他視為「細菌」,當時又因為經歷過疫情,所以有同學會刻意說摸他碰觸過的東西要消毒或洗手,不然手會爛掉!她知道狀況後立即跟導師反映,卻得到「班上的孩子都是很良善的」的回應,她甚至質疑是否是自家孩子的表達有偏頗或錯誤;後來透過其他家長向同班的同學求證,才證實班上的確有這樣的情形發生,她再次跟班導提及此事,這時老師的才改口,但卻堅稱「已經處理過了」。

馮母坦承,自己的兒子跟班上某位同學從7年級以來,一直到9年級,不斷有口角或肢體摩擦。馮母說,孩子自入學後發生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例如手機不見,但是向班導求助時,會得到「我真的很不想當偵探」的回應,或是反映很多事情,不是查不到證據就是被要求「不要對號入座」,而學校除了班導,還有安排個管及專輔老師,但唯獨就是跟班導無法產生信任感。

最令馮母擔憂的是,去年發生的捷運無差別攻擊事件,也對孩子造成重大影響。「他(馮生)因為在班上遭受的情況,讓他產生想要把張文當成仿效的想法,不在意罰則、外界的眼光,還說要去對付針對自己的同學,然後再去自我毀滅」。

校方:班導很資深特別請託來帶班。對於家長的指控,該校校長澄清,孩子或家長在這3年來所反映的很多事情,只要找得到證據,老師都有處理,但沒有證據的部分,如過硬要老師處理,真的也是強人所難,畢竟老師不是「柯南」。

校長也替老師緩頰,這名老師非常資深,對於帶領有特教生的班級非常有經驗,當初也是學校特別拜託她來帶班,因為如果老師沒辦法穩定班級,特教生的孩子很可能會被欺負,但老師帶班3年來,幾乎沒有人因為他是特教生而去針對他。

校長無奈表示,家長其實3年來不斷用各種方式投訴,也陳情到教育局,但有些事情不只有1個層面,不過站在保護孩子的立場,校方也不便直接對外界說明,至於家長提出霸凌申訴、報警等,學校也都是全力配合。

針對馮生就醫住院而錯過會考一事,學校校長澄清,馮生主要是就醫後服藥,因體質因素產生副作用,經醫生評估後建議住院治療,並非單純因與同學互動不佳而住院。此外,校方已透過安置程序確保馮生有學校可就讀,並未影響其就學權益。校長進一步解釋,馮生屬於情緒障礙較為嚴重的學生,本來會考前醫師評估可以出院,但最後因情緒波動仍大,院方最終還是建議其在個人冷靜區的病房繼續接受治療。
關於親師雙方極大差異的分析觀點

這則新聞反映了台灣教育現場中「融合教育」經常面臨的真實困境。親師雙方的說法存在巨大落差,其實並非單純誰對誰錯,而是雙方站在完全不同的視角處理問題,導致信任徹底破裂。以下是幾個關鍵的癥結點:

霸凌的定義與「微歧視」的舉證困難:

家長視角: 孩子被當成「細菌」、言語上的排擠,對特教生來說都是真實且沉痛的傷害。這種人際關係中的「微歧視」(Microagression)往往難以留下具體證據。


學校視角: 老師在管理班級時,受限於程序正義與精力,往往需要「證據」才能進行實質懲處或處理(如校長所言「老師不是柯南」)。當缺乏證據時,老師難以對另一名學生定罪,這在家長眼中卻變成了「消極不作為」。


對「特教生行為」的解讀落差:

家長視角: 認為孩子的干擾行為(如擅自發言、坐不住)是「疾病症狀」,需要被理解與包容。


學校與同儕視角: 同學可能並非因為「他是特教生」而欺負他,而是對他「影響課程進度、破壞秩序的行為」感到反感。校方強調「沒有人因為他是特教生針對他」,卻忽略了同儕對特教生病徵所衍生的行為缺乏包容力,本質上仍是融合教育環境中同理心宣導的不足。


溝通模式與信任機制的崩盤:

家長因孩子受委屈而頻繁投訴,校方則將其視為「不斷用各種方式投訴」的壓力來源。老師一句「我不想當偵探」或許是基於工作負載過高的無奈發言,但在焦慮的家長聽來,就是缺乏教育熱忱的推託之詞。信任一旦瓦解,所有後續的處理(包含就醫原因的認定)雙方都會朝最負面的方向解讀。

客觀反思: 這起事件沒有真正的贏家,孩子甚至承受了最嚴重的心理創傷。這凸顯了普通班級在接收特教生時,如果只有一位「資深班導」獨撐大局,缺乏足夠的特教助理員、心理輔導資源的即時介入,老師會面臨管理崩潰,特教生會陷入人際煉獄,一般生也會受到干擾。

對於這類校園中難以取得「實質證據」的微歧視或排擠,您認為學校和家長還可以建立什麼樣的溝通機制或配套措施,來避免誤解加深並保護脆弱的孩子?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歡迎您提供意見看法,

推薦閱讀

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 Blog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