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年前,我家兩個孩子在韓國念幼兒園,當時他們分別是6歲和4歲。某天,老師跟我提到過陣子要辦「캠프」(Camp),提醒我準備繳費。
老師: 「캠프(Camp),1 泊 2 日。」
花媽: 「캠프?」
(我滿臉狐疑。我當然知道那是 Camp,但我心裡想的是:怎麼可能?幼稚園小班的孩子耶!幼稚園辦隔夜宿營?這在台灣根本不可能發生!)
老師看著我一臉的驚訝表情,誤以為是我聽不懂這個單字,於是她加重語氣,重複了一遍: 老師: 「Camp!Camp!1 泊 2 日。」(她試圖用重複說明來解釋內容。)
我當時完全愣住了,腦袋裡翻江倒海:韓國幼兒園也太猛、太勇敢了吧!居然敢辦夏令營讓小小孩在外過夜,還要在水池玩水?而且家長不用跟?這太不可思議了!
但老師完全沒察覺我內心的震撼,她只看到我狐疑的看似聽不懂的神情。她可能斷定這個台灣人的英文和韓文都不好,於是又慢慢地、用力地對著我說了三次: 老師: 「Camp、Camp、Camp!1 泊 2 日!1 泊 2 日!」(她甚至比出兩天一夜的手勢,試圖讓我這個「外國人」明白。)
這就是溝通最有趣的地方: 我其實第一秒就聽懂了,我的遲鈍是來自於「觀念的衝擊」;但老師卻單純將我的反應解讀成「語言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