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17日

亞斯確診後的想法與改變/過了不惑之年才確診的Gary於2020.1.16

相信很多人,在亞斯確診或亞斯覺醒後,都會接觸更多與亞斯相關的資訊,可能是從書籍、臉書社團、醫生、心理師…等方面習得的,因而在各種想法與行為上,或多或少都會有所轉變,下面是我個人的一些例子,供大家參考。 (Gary於2019年4月確診,已婚42歲,育有一子)

沈默是金

後來我才搞清楚,我的白目常常來自於我爭的是「是非黑白」,但別人看重的是「人情世故」,當我用邏輯來論對錯,但別人其實是在和我套交情、攀關係時,彼此迵異的處事哲學,就容易變成雞同鴨講,最終不歡而散。

因為我過了不惑之年才確診,
所以在此之前就已學會沈默是金。就算再不合邏輯的白色謊言,如果不想再次搞砸早已支離破碎的人際關係,容易得罪人的實話,最好還是悶在心裏。只是悶久了,還是容易造成內傷,最終變得鬱鬱寡歡,可能只能靠多運動還有從事特殊興趣來彌補。

以特殊興趣為主的交友模式

因為常常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所以好友不多。亞斯覺醒後,我才更加了解,特殊興趣對我的重要性。最近我因為對墨西哥蠑螈,以及應用生物統計學的興趣,各交了一位新朋友,彼此交流自己特別感興趣的議題,確實能讓我生活變得更加充實與滿足,應該也會是我未來交友的主要策略。我也正繼續為自己的其它特殊興趣,尋找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中。

社交的焦慮

以前我不清楚,為何自己總是逃避各種社交活動,無論是開會、研討會、記者會、尾牙、聚餐活動,我總是能避就避。亞斯確診後,我才了解背後的原因。

亞斯人在社交場合,靠的是聰明才智而不是直覺,來決定該說什麼話以及該做什麼,所以會很累。因此我現在更加的慎選社交活動,能免則免,否則一天的精力和腦力,一不小心就會被消耗殆盡。

臨時變動的行程與莫明的焦慮

以前我不知道既定行程的變動,會造成自己的焦慮 。認識自己的亞斯特質後,至少能意識到自己焦躁不安的來源,希望未來能儘量避免。

例如今年的第一個星期日(2020年1月5日),就著實幫我上了一課。

這一天是我相當敬重的一位大學老師於台中舉辦的追思會,原本我要參加他也在台中舉辦的公祭,但剛好和爺爺的忌日同一天,爸爸要求我在台北家裏幫忙祭拜,我只好改報名他的追思會。

但沒想到在追思會前一個多禮拜,讀小學的兒子忽然說1月5日當天是他同班好友的生日聚會,他已被邀請且非常想去參加。因為老婆反對他參加這個活動,所以我是惟一願意帶他去的人。最終為了小孩,我還是打電話取消已報名的追思會。

其間我還被告知有位同事於1月5日中午,居然也剛好要在台中舉辦婚禮,老闆和部份同事會出席她的婚宴。不過好在我是少數沒有受邀的同事,自己也樂得輕鬆。

然而我萬萬沒想到,在小朋友生日聚會的前5天,我居然收到老闆的Email,邀請我們家於1月5日晚上到台中新光三越的名人坊聚餐,這樣我兒子就無法參加好友的生日聚會了。

好在和我已磨合八年的老闆,應該多少也能感覺到我對聚餐的不悅,同時兒子同學的父母希望只有小朋友參與生日聚會,家長不要陪同出席,當然我老婆既不想去台中聚餐,也不想參加小學生的生日聚會。

就在多方妥協下,最終僅我代表出席台中的餐會,老婆只要去集合點的捷運站接送小孩,兒子就自己和同學搞一整天,我也只能祈禱他不要變成麻煩製造者就阿彌陀佛了。

事情發展至此,我已感到相當的精疲力盡。但既然1月5日晚上都要去台中聚餐,我就又打電話要求重新報名1月5日白天的追思會。

然而不知為何,新年期間我居然莫明發燒,1月1日和2日在家昏睡了二天,讓我相當擔心會不會1月5日的追思會又無法成行。好在1月5日當天,我順利到台中參加了追思會,晚上又去聚餐後才回台北,兒子也順利結束生日聚會回家。

整個過程中,1月5日當天一再變動的行程,讓我深深感受到不斷湧來的壓力。為此,我還去行天宮請示,到底要不要更改我的既定行程。

好在現在已有亞斯的病識感,讓我一直告訴自己,這樣的壓力只是因為行程的變動,叫自己放輕鬆。雖然自我喊話的效果也是有限,但至少最終還是安然渡過了這個充滿臨時變動的一天。

亞斯確診後,我開始閱讀相關的書籍,同時也加入一些亞斯的臉書社團 。

看了別人的例子和討論,更加讓我認識亞斯特質以及自己,也更能理解自己和非亞斯人的差異。

不過學了再多,仍然覺得人際互動好難,應該會是我一輩子的人生功課,而且有些可能是我永遠學不會的,也只能放過自己,不要太為難自己了!以上是我目前為止,在亞斯確診後的一些心得分享。

另外我再回應"我並沒有因為孩子確診有亞斯伯格,把陪伴孩子的耐心用在配偶身上~"的心得。我本身相信演化論和自私基因的理論,若從此觀點出發,我覺得"沒有把陪伴孩子的耐心用在配偶身上"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因為我兒子(女兒)身上帶了一半我的基因,所以我可以容忍他有時因為別人認為的小事而爆怒。但如果是別人的小孩對我做了同樣的行為,我可能就無法忍受,因為別人的小孩不會複製我的基因,而先生(太太)不就正是別人家的小孩嗎?因此對兒子(女兒)和先生(太太)有兩套標準,其實相當符合演化生物學的邏輯,以我的觀點而言。

我覺得想幫AS成人解釋,是一件滿艱辛的工作,而且還末必能得到對方的感激,最後搞到自己吃力不討好也有可能。所以就算同為成人AS的我,也未必願意或有能力幫其他的成人AS做解釋。

舉例而言,號稱智商157的柯文哲,也都已經60歲了,仍會頻頻失言,還是一樣不能在適當場合說適合自己年紀的話,還要20幾歲的年輕幕僚在背後提醒他,可見自目和年紀大小往往沒有絕對的關係。我個人認為,這個AS成人的言行,不是他太太(先生)的責任,也不是他父母的責任,是他自己要為自己負的責任,而且他很可能也這麼認為,一直以來也都這麼在承擔,只是NT人不這麼認為而已!

老實說,柯P的不少失言,在我看來只是較難聽的實話而已,而他也都願意承認與承擔自己的言行,這樣不是比多數陽奉陰違又文過飾非的政治人物好嗎?如果您先生和我一樣聽不懂別人的嘲諷,那他本身很可能不會像NT人一樣感到受傷,可能也是他能堅持白目至今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此一來,惟一真正感到受傷的,不就是成人AS身旁的太太(先生)而已了嗎?

我個人比較疑惑的是,如果我們的教育一直鼓勵多元智能,又強調人不是完美的。既然我們的法律都能允許愛滋病患和侏儒症婚婚生子,都允許同性戀可以結婚了,為什麼我們的NT親人,總不能接受"腦袋是天才生活是白癡"的AS成人呢?只因為他是親人,不是路人?還是不知不覺中,我們有時會不小心,投射過多的期望,在自己的先生(太太)身上,所以才無法接受原本的他?不過我的觀點,純粹是從AS成人的角度出發就是了!

最後想和大家分享魯迅於95年前寫過的一篇文章:聰明人和傻子和奴才。我覺得NT更像聰明人,AS更像傻子。每個社會都需要聰明人和傻子,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不成問題的問題這部電影,充份呈現聰明人如何在華人社會中生存。個人覺得,華人的社會更加欣賞聰明人,而美國的社會則是更加包容與接受傻子,至於孰優孰劣,往往是依時空環境、制度,與文化等條件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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